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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2003年美軍戰略與軍事概念改革回
“小心你們夢想什麼”
-2003年美軍戰略與軍事概念改革回顧
陳雅莉,《華盛頓觀察》周刊
(Washington Observer
weekly)
第49期,2003/12/31
對於美國軍隊,2003年就是伊拉克之戰。雖然戰場勝利出乎意料的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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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只花了三周時間就推翻了薩達姆政權,但是贏得戰爭並非贏得和平是美軍在冷戰後的熱戰中所取得最大教訓。美軍在伊拉克的經驗-你看它是勝利也罷,還是持久的失敗-都無疑極大影響了美國各兵種隨後的軍事新概念的制定。
帝國式的戰略下疲憊不堪的美軍
小布希政府眼中的世界充滿了艱險,因此他必須壓制任何可能成為美國軍隊競爭對手的新生軍事力量;發展導彈防禦系統;威懾或者摧毀任何挑戰和威脅,即使使用單邊行動和先發制人也在所不惜。這樣追求絕對安全、恨不得將世界置於股掌之中的戰略,即具備能力在世界上任何級別的衝突中打敗任何挑戰者的戰略,無疑帶有帝國主義的性質。
“小心你們夢想什麼”(be careful what you wish for)是不少西方學者對美國的薦言,因為美國可能真的得到他們夢想的東西。
美國在伊拉克戰爭和阿富汗戰爭中無一不顯示出正在進行的軍事技術革命使得美國軍力大大增值,這包括美國人絕對的制空權和制海權,以無人可比的速度、規模和精確度進行閃電式出擊,可以輕而易舉打敗絕大多數的第三世界國家的軍隊。
然而,軍事技術革命並未填補美國軍隊的既往缺陷,他們在面對遊擊隊、恐怖分子和執行維和任務時仍舊笨手笨腳、煩惱不堪。美國軍隊也發現他們征服其他國家的能力遠遠強於他們控制一個國家的能力。從2002年5月1日到12月26日,美軍在伊拉克陣亡的士兵已達210名。
美國軍隊不怕打硬仗,但是害怕維持戰後和平,害怕士兵傷亡,害怕違反人權和國際人道主義。要美國軍人持槍保衛的地方只增不減,但是地面部隊的美軍人數和美軍的整體國防預算卻不大可能有較大的增長。
難怪《戰爭國際史》一書的作者約翰﹒弗里斯(John R.
Ferris)說,對美國來講,比知道應該做什麼還要困難的事就是明白什麼不該做。他認為小布希政府追求絕對安全的政策將解決一些問題,但是無意間不可避免地創造出至少一樣多的新問題,因為美國的政策讓象中國這樣的國家感到不安全。弗里斯認為美國的先發制人戰略可能使得美國輕易地為一些無關緊要的利益而動武,在戰略上戰線過長,最宗從長遠失去維護自己承諾的決心。
歷史學家稱,美國戰線拉得過長馬上可以從現實的統計數字找到証據。2003年光是美國陸軍就拒絕或延遲了四萬多名士兵退伍,以及一萬六千國民警衛隊員離職。美國國會為陸軍所設定的人數本來只有48萬。在最近的國會聽証會上,陸軍參謀長承認現役陸軍軍人已經超過了50萬。美軍過於疲勞是不爭的事實,2003年61名陸軍士兵自殺(2002年68名;2001年49名;
2000年63名)。1991年海灣戰爭前後陸軍士兵自殺率創13年來最高,達102起。
“事實是現在(美國)軍隊規模太小,但是沒有人願意承認這一點,”美國西北大學的軍事社會學家查爾斯﹒莫斯科斯(Charles
Moskos)說。
弗里斯認為要維持一個帝國,美國必須時時刻刻準備付出金錢和鮮血,來驅使那些桀驁不馴之徒做美國想讓他們做的事情。
“(維持一個帝國)也意味著讓你自己適合去統治。這意味著你得改變你自己,”弗里斯說。“美國人相信自己在所有方面都是傑出的,他們也認為其他國家的國民總是會認識到這一點,從而響應支持他們的美德。美國人也相信所有問題都會得到解決,尤其通過技術。但是絕對的權力絕對地腐敗。對絕對的安全的追求也會如此告終。”
美軍著手制定新軍事概念,對付不測之敵
美國以往的軍事指導思想植根於美軍的越戰經驗,其核心是只有在美國為了發展其至關重要的利益而願意付出昂貴代價時,才要求美軍傾其力對付敵對勢力。美國國防部在冷戰結束後就著手更改這一軍事指導思想,但是直到2003年開始被號稱為“戰爭部長”的美國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廢棄。新的“拉姆斯菲爾德指導思想”的核心是:只有當你事前不排除任何可能性包括使用地面部隊,美國(的威脅)才可能被當回事。
伊拉克戰爭塵埃未定,美軍就馬上著手進行軍事概念調整,以應對可能出現的反恐戰爭中的未知數。五角大樓的調整美國全球軍力態勢的計劃囊括陸海空三軍以及美國海軍陸戰隊(Marine
Corps)。這一調整的正式名稱是“聯合存在政策“(Joint
Presence Policy),目的之一就是通過調整使得美國各兵種能在危機情況下迅速組合,建立起一支聯合作戰的強力隊伍,以有效對付“不測之敵”(unpredictable
enemies)和“無法事先描述的戰場”(undefined
battlefields)。
軍事新概念制定任務的領頭人是美國聯合部隊司令部(Joint
Forces Command),他們正在起草四部聯合行動概念草案,分別對軍事行動的四個重要組成部分主要戰鬥,穩定局勢,本土安全和戰略威懾--進行概念更新,以期引發隨後的軍內思維和組織變革,調整技術和戰術來對付行為乖張的敵人。12月18日五角大樓剛剛舉行過會議,為計劃一月份出台的“主要戰鬥”和“穩定局勢”兩章進行定稿。據說這兩章只是為司令官提供思維框架,而不是教條地一步一步指導該如何進行軍事行動。
來克星頓學院的副院長丹﹒郭沃爾(Dan Goure)說將要出台的關於“主要戰鬥”和“穩定局勢”的軍事新概念缺少深度細節。“美軍面對的未來戰爭更多的是非對稱敵人,
而美國軍人對穩定局勢行動還相對陌生,”郭沃爾說。
在改革其軍事行動指導思想的過程中,美國軍隊指揮官會發現他們越來越多地被要求用“超出嚴格的軍事眼光”來考慮問題,而且要更多地習慣同其他非軍事部門和其他國家進行合作,分享資源,貢獻能力。“所有權必須被信任所取代,”這份預計將在2004年1月出台的文件強調。
2003年伊戰結束之後,美軍各兵種就開始忙著關於裝備、組織和對未來行動概念的重新審核。
美國陸軍“思變”:以明日的技術武裝今日之兵
2003年是美國陸軍繼續進行調整和轉變的一年。對於陸軍來講,挑戰不僅來自美軍整體要應對打反恐持久戰,當美國決心要打象伊戰那樣的大規模硬仗時,陸軍更是首當其沖出人出力最多的一個兵種。
2003年也是美國陸軍更換領導層的一年。在新領導之下,原來對在10年之內讓美國陸軍面目一新的調門放低,陸軍轉而強調變革不是最終目的,現在陸軍要做的事不斷進行努力讓改變從今天開始。陸軍變革雄心勃勃,“思變”的內容不僅包括自己的綱領,還有軍內組織、訓練、後勤、發展領導和設備等等。美國陸軍參謀長(Army
Chief of Staff)彼得﹒斯庫麥克爾將軍(Peter Schoomaker)在就職兩個月後,即10月7日演講中,說,“我們必須持續不斷地工作,從未來找到可以提高我們隊伍現有能力的東西。”
對於美國陸軍來講,隨著反恐“熱”戰的深入,軍隊必須兼顧兩個任務,即未來軍力持續領先的發展和目前戰場操作的考驗,從而決定和計劃什麼樣的技術發明可以放在戰場上士兵的手中。
阿富汗戰爭和伊拉克戰爭是美國陸軍革新技術的大練兵。對敵人空中和陸上跟蹤技術、無人駕駛地面車輛(Unmanned
Ground Vehicles),高級指揮、計算機控制系統,士兵的高級裝備被加緊運送到阿富汗和伊拉克戰場上。這之後緊接著是對這些武器系統和裝備具體以及人員在實戰中的性能評估,哪些方面成功,哪些方面失敗。正在進行中的戰後評估將改變陸軍訓練和部署軍隊,以及將士兵和武器及設備運送到戰場的方式。
美國海軍和海軍陸戰隊:強調危機快速部署、有目的作戰
海軍建立了“艦隊反應計劃”(Fleet Response Plan),以準備在危急時刻快速部署最高達八支航空母艦打擊艦隊。海軍目前的訓練和準備集中在高度戰備(high
readiness)上,這一點在最近的伊拉克戰爭中已經盡顯無遺。
對於美國海軍來講,越來越重要的不再是在某一個地區存在,而是為一個目的而存在。正如美國海軍參謀長弗農﹒克拉克(Adm.
Vern Clark)所言,“我寧可組裝兩個作戰艦隊,讓他們好好為了一個國際上真正重要的目的而工作三個月,而不是無所事事地在一個地方呆上六個月。
海軍陸戰隊的司令官麥克爾﹒哈吉(Gen. Michael Hagee)在2002年夏天接受“國防新聞”採訪時說,在危急情況中從美國東岸和西岸能快速反應是海軍陸戰隊目前的主要目標。
美國空軍:與波音公司和強奸犯作戰,疲於奔命
對於美國空軍來講,2003年是狼狽不堪的一年。同波音公司所簽訂的一項幾十億美元的空中加油機合同一直麻煩不斷,不僅受到五角大樓審查人員的盤問,還受到亞利桑那州共和黨參議員約翰﹒麥肯恩(John
McCain)的嚴厲苛責。讓美國空軍頭疼不堪的另一個難題是屢抓不盡的空軍學院強奸犯。
因為美國空軍醜聞接連不斷,本來要取代陸軍部長湯姆斯﹒懷特(Thomas
White)的空軍部長詹姆斯﹒羅奇(James Roche)只能望“官”興嘆了。
美軍在伊拉克的未來
布魯金斯學會的高級研究員邁克爾﹒歐漢倫(Michael
O’Hanlon)是對美軍在伊拉克駐紮前景的樂觀人士。他說2003年底開始,軍事上美國在伊拉克將有很大進展。
“美軍抓住或殺掉了大約一萬個伊拉克遊擊隊員,大概還剩下五千到一萬多個抵抗分子。政治上,一些美軍軍官,比如101空降師的大衛﹒佩特尤斯少將(Major
Gen. David H. Petraeus)極為有效地改進了地方統治。經濟上,石油生產回到了戰前水平,雖然失業率高達50%,是一個危險因素,”歐漢倫博士對《華盛頓觀察》周刊說。
歐漢倫認為美軍可以在2004年11月份將部隊減少一半,從而將傷亡降低三分之二。
陳雅莉,《華盛頓觀察》周刊(Washington Observer weekly)第49期,2003/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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